“我不走。”荀服又将脑袋埋了下去。
“爱走不走。”吴朝云也懒得理会荀服了,他觉得荀服可能就是装装样子,等会儿自己走了,他保不准马上就离开了。
吴朝云临走前长舒了一口气,他还是有些放不下殷骛,可惜公司那边突然发生了一件重大事情,他需要代殷骛过去处理。
荀服听着吴朝云离开的脚步。忽然间眼角一片湿润,感觉眼泪在眼眶中翻滚……
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悲伤什么。
等了不知道多久,里面终于有人出来。
本来已经睡着了的荀服马上睁开了眼睛,“他怎么样啊……”荀服冲上去就捉住那人,谁知定睛一看,却是愣住……
“你……”
“我。”
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殷骛。
“你……你伤口怎么样,干嘛出来,你躺在床上啊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殷骛只是淡淡说了那么一句,“留了血,缝了针,没伤到要害,就是有点疼。”
“说的轻巧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没走。”殷骛反问荀服。
“我……我要是走了,你的那群手下,这个别墅的那些下人,那些保镖,还有警察局……能放过我吗?我敢走吗?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被捉起来,然后给我定下一个谋杀罪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殷骛的目光一黯。
“也不全是……”荀服抽抽噎噎,语气也有些哽咽,“我……我想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殷骛突然间愣住。
其实一句对不起算是什么?
他从前和荀服说过很多次对不起。
他回想着。
他放荀服离开,之后又想将他捉回来,想将他牢牢地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,他说,对不起。
他说他要掐死荀服肚子里的孽种,可后来发现孩子却是他自己的,他说对不起。
阮芸芸背着他伤害了荀服,那一次他去晚了,他到的时候,荀服的眼睛已经瞎了,他又说,对不起。
这几件都算是比较重大的事情。不知什么时候起,他好像每天都在和荀服说对不起……他每天都为过去做过的错事忏悔,每天都回想到自己以前是如何伤害荀服,如何让他伤心难受,然后陷入深深地自责之中……
“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。”殷骛的语气温柔,“就算你真的要杀了我,也不需要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!我要是真的要杀了你……那我岂不是成了杀人犯。”殷骛大概想不到自己一句“情话”竟触怒了荀服,“我干嘛要杀你,无缘无故,我干嘛要那样做……我又不是什么坏人。”
“是。我才是坏人。”殷骛笑着,慢慢地抬起手,他的手轻微地颤抖着,脸色发白,好像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,都需要用很大的力气。
一直等待在后面的医生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殷总……这一次你真的算是捡回来一条命,只差一点点,真的难说了。您还是好好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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