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成为“王上之王”了,他却自愿放弃了所有的权力,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秦暮瞑笑了,但那个笑带着无尽的悔意和嘲讽,他慢慢开口说道:“后悔,后悔啊,后悔当初那么随意摆布皇上了,那个时候觉得自己仿佛是得到了全世界,能轻易操纵君王,男人的威严倒是也算是赚足了。”
御前侍卫听到秦暮暝的这番话,更加一头雾水了,秦暮暝拥有了这么多常人所无法得到的东西,却还如此的作践,御前侍卫又问:“这样不是很好吗?你又为什么要放弃呢?”
秦暮暝笑了笑,这一次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,那是一种释然:“大概是因为那个女子出现在我生命里了吧,遇见她,我才觉得那才是我的全世界,之前的自己,活得就像笑话一般。我的罪孽太深了,玩弄王、玩弄百姓,现在,报应来了,我也该去赎我自己的罪了……”
御前侍卫听了秦暮暝说的全部的这些,才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情,于是闭着眼睛叹了口气,然后开口说道:“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当个奸臣吗?那我就如你所愿,让你当千年奸臣吧,就让你遭受世人长达千年的唾弃,让你在悠悠众口中赎去你的罪孽吧。”
秦暮瞑知道,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,但他庆幸自己保住了萧语,即使这用尽了自己的一切力量,但终究也算是将她送出去了,他最后的心愿也了了,便再也没有什么可牵挂了。
秦暮暝带着一丝欣慰和释然闭上了眼睛,他满是血污的身上也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怖了,有的只是一身轻松和释然。
御前侍卫将当初秦暮瞑献予皇帝的那本征集秀女的名册点燃,扔向了一旁的帘子,然后朝着手下的人说道:“皇帝不在这里,我们走吧。”
吴壑那个小人看到秦暮暝濒临死亡的这一场景,他心头的快意溢于言表,看着自己多年来的对手如此凄惨地死去,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所有人都出去以后,秦暮瞑用最后的一丝力气,挣扎着爬到了那件挂在大殿里的母亲的遗物旁边,将它扯了下来,用它将父亲的面部轻轻蒙住,他将手放在了父亲的头上,平静地说道:“现在,您真的可以安息了。”慢慢的,那件衣服也随着屋子里的火燃烧了起来。
很快,整个大殿已经变成了汪洋火海,那本写着秀女名字的荒淫名册,与那件秦暮暝母亲留下来的衣服便成了他们父子二人最后的陪葬品。
当时,秦陌父子献上了这些罪恶的东西,开启了自己辉煌的人生,也走上了自己无尽的罪恶之途,他们通过屈躬卑膝成了皇帝面前的“忠犬”,也成为了朝廷中、天下间最大的奸臣。
这些年的排除异己让秦家父子俩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与罪孽,泉水的清澈已经无法将之洗净,唯有这炙热猖狂的火焰能够用那火舌将它们“舔净”、毁灭。那种深至灵魂的“净化”往往才是最为彻底、最完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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