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进入了回光返照的状态。
“纲手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……见到你受伤……身体总会不由自主冲来……”
他咳了一声,嘴角又漫出不少鲜血,整个人显得有气而无力,“我只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而已……不值得你为我伤心……你可不要哭啊……”
纲手手中的查克拉涌出得更多了,强压下的雾气再一次出现,覆盖着眼膜。
“自来也……别说傻话……”
“你明明知道,我不喜欢你,可你总是这样……”
自来也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“是啊……纲手,我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一生……数次追你,都被你无情的拒绝……现在想起来……感觉你实在太残忍了……”
“是吗……”纲手的鼻端有晶莹的液体吊着,却不自知,“可是,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,还是会为我冲来……”
“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无奈……”自来也双眼凝视着她,似乎多了些精神,他想在最后时刻将所有的一切都表达出来。
“虽然你不喜欢我……但我也想证明……我可以像你喜欢的断那样……为你做一切事……为你牺牲……”
纲手狠狠咬着嘴角,她会专心的听,这一生,她从没有认真听过自来也的话,现在,她一定要认真听下去!
自来也抬起耸拉的眼皮,目含深情的望着这个喜欢了一辈子的女人,“纲手,你知道吗……其实我很羡慕断……”
“自来也,那已经是过去了,断是不会复活的,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……”她咬着牙道,尽量想表现出平静,但女人的脸庞早就因为痛苦皱成了一团。
自来也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是医疗忍者……应该更比我清楚,我还能坚持多久……”
一瞬间,两串珠泪止不住的滴答滴答而落,似在下雨,全滴在自来也的身上。
自来也一笑,他艰难的抬起一只手,带着血迹的手抚摸向纲手的脸蛋,想为她擦去止不住的温泪。
纲手没有躲避,任他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。
柔滑温热,这是这辈子,自来也第一次抚摸心爱的女人。
他目光里闪过不舍,“纲手……我知道,你想下去陪他们……但我希望,可以用我的死阻止你……”
纲手眼中长埋的痛楚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展露,“自来也,现在你也……我继续活下去,还有什么意思?”
自来也目光顿了顿,他才说道:“刚才你不是问我……为什么要救你吗……我现在想明白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纲手定定的看着她,一颗心被纠紧。
“绳树和断,他们是你最重要的人……而你,是我最重要的人……你愿意为他们死去……而我,愿意为你死去……就是这个原因!”
纲手的瞳孔徒然睁大,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。
“自从喜欢你开始……我早就把你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!”
自来也痴情的望着纲手,目光爆发出最后的坚定。
纲手瞳孔颤动得十分剧烈,自来也的话,似乎一下洞穿了她的心脏,眼泪不争气的滚滚掉落。
她哽咽道:“自来也……我只是一个无数次拒绝你的糟糕女人……并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……”
自来也坚毅的脸庞一下变得松懈,他眼中的光芒似乎在瞬间淡去,可是他还在撑着。
“今生能看到你为我落泪一次,就算是死也无憾了……”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在纲手面上轻柔的拂过。
“你可不要做傻事啊……”
他固执的想要摆出一个帅气的笑容,“不要伤心……我并不后悔……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有成就的事……”
“我从来没有保护过人……我没有保护好第四代,这是我最大的遗憾……不过,我现在终于能保护你了……”
他在做最后的挣扎,“答应我,纲手……好好活下去……你会是第五代火影……未来就交给你……”
那只抚摸心爱之人的手突然变得僵硬,终于,掉了下来。
自来也浑身,变得一片冰凉……
纲手盯着他的身影,棕色的眸子是无尽的悔恨。
终于,这个最后喜欢她的人,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人,也离开了。
她也仿佛失去了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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