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,十二月廿四都如期而至。
这天恰好无雪,又有冬日暖阳恰恰落入了万药宗,其实这及笄礼也没有多隆重,不过是因着万药宗女子实在是太少,因此这及笄礼竟是出动了万药宗所有女子。
为她化妆的是杨芷柔。
裴初霁心里很是忐忑,她不知如何面对那杨芷柔。
可她看起来不像是心有芥蒂的样子,提着妆匣便来到她身边。
“初霁……今日是我来给你上妆,你会不高兴吗?”杨芷柔表现的有些紧张,脸上还带着歉意,坐到她身边轻声说:“我,回去想了很久,那事确是我不对,初霁,我知我们不能再破镜重圆,可至少,你不要讨厌我,可好?”
“……我并未讨厌过你,你能明白是非对错便好,今日便多谢你帮我上妆了。”
裴初霁并未觉得有何不妥,如她所说,她从未讨厌过她,只觉得如今又要面对她,无论如何都会让她想起自个欺瞒琅玉尘的事儿。
确是有些尴尬。
“你放心,我今日定把你画得美美的……”
“让我来!”房间门被人推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娇俏的粉。
“曲坊主?”裴初霁倒是一眼便认出来,那站在门口是小荼,提着夸张的妆匣,身后站着的是曲嫣璃。
“哎呀!要不是我机灵,打听到裴哥哥和陌七要给你准备及笄礼,可就来不及给你画了。”曲嫣璃一进门便叽叽喳喳个不停,见着杨芷柔也在这,便高兴道:“芷柔妹妹你也来给她上妆吗?”
曲嫣璃转头见着杨芷柔也在,心情更好,让小荼放好妆匣,拉着裴初霁的手说道:“我同你说,女子及笄最重要了,你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,我见过你那几身衣服了,还算不错,就是裴哥哥也没来找我,真是的……”
她噘着嘴,不满都快写在脸上了。
“衣服是义父准备的,不关师父的事,曲坊主莫要怪他。”裴初霁有些紧张。
师父义父已经准备得很好了,若是添上她曲嫣璃那织坊做的衣裳,可不得了。
实在是太隆重了。
杨芷柔在一旁听得无语,及笄礼?她裴初霁有及笄礼,可她杨芷柔呢?
她师父她朋友有哪一个为她想过这种事情?
原本她来上妆,也只是因着万药宗实在是没人会,这才请了她来,她本也不想把裴初霁画得有多么惊艳,可现下半路杀出个曲嫣璃。
真烦。
这傻姑娘还给裴初霁长脸?她是不是看不出来,她和她自个喜欢的男人可能有一腿?还义父,她那个义父,前些日子不还仗着身份报复自己吗?
“是啊,为何你义父不去问问曲坊主呢,这样重要的仪式……”
张口便是挑拨的话。
奈何曲嫣璃不懂,又接了一句:“就是啊,平日里又没见他这样不好意思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你这个义女。”
小荼在一旁听得汗如雨下,自家主子是真的不会说话,可那杨小姐也是如此吗?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怎么会呢,义父对她那是顶好的,不过是几套衣服,若义父真去找了曲嫣璃,她才是真觉得不妥。
“你也别想了,他毕竟是仙人,你也不是他亲女儿,对你能有七八分好也不错了。”杨芷柔拿起曲嫣璃带来的胭脂,轻轻抹了一把。
“嗯……”
裴初霁没再说话,只静静地让两人一左一右地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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