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高压电饭锅在熬着绿豆沙,淡淡的豆香在弥漫。
戚烟坐在沙发上,抱着半颗冰西瓜,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挖着吃。
大番薯“喵”一声,试图跳上沙发,被她一脚弄下去,“猫咪不准吃冰西瓜”
手机乍然响起。
她腾出手在沙发上瞎摸。
第一次摸中了电视遥控器,她丢开,终于在下一次准确拿到手机。
是周越凯打来的视频通话。
前两天,他突然说要出国一趟,戚烟问他去做什么,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。
不知道这会儿打给她干嘛。
戚烟接通。
那头,周越凯似乎坐在某个礼堂里,可以看到昏黄灯光很暗,装潢用的大多都是庄重的绛红色。
戚烟勉强看清他的面容。
他右耳戴着蓝牙耳机,手机隐约传出说话声,是英文。
周越凯离说话人有一段距离,她在这边听不清那人说的是什么,于是关掉电视机,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你在哪儿”她问。
他瞄了眼手机,在看她,左手从旁边的小桌上取下一杯红酒,抿了口,回复她“拍卖会。”
戚烟屈起双腿,用膝盖夹住西瓜,左手拿着手机,右手挖一口鲜红多汁的瓜瓤,喂进嘴里,口齿不清道“去那儿干嘛”
他没急着回答,眼睛在看台上。
有人叫价,他举牌出价,瞥她,笑容意味深长“买下你的秘密。”
勺子往西瓜里一掷,戚烟觉得他莫名其妙“你不如说你在买月亮。”
“你喜欢月亮”周越凯边说,边竞价。
最后一次出价,无人再争,那人在数“oi,oneiiondorsoti,oneiiondors”
绿豆沙煮好了,高压锅发出轻快的提示音。
戚烟说“于我而言,月亮无意义,所以我喜欢你。”
“d”一锤定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越凯嘴角勾着笑,转眸看她,“要看看我买的是什么吗”
“嗯”
他调转镜头,对着投映在幕布上的那幅画。
高三那年的11月16日,在新都的机场候机室,有个女孩子,偷偷亲过一个男孩子。
画的署名7yan。
他买下了她早已心动的证明。
一个秘密的吻。
一段不敢告人的少女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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