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承天宫出来,王皇后扶在谢姑姑的手,后面跟着四个宫女两个内侍一行往延寿宫走。
“谢姑姑,戚昭仪从来都是万分小心的人,这回居然将自己的舅侄女推到皇上的龙床上,真正叫人诧异。她这么做,是为了固宠?皇上对她的态度一贯如此,也没有特别宠爱,也没有特别冷落。反倒是她的儿子,似乎越来越得皇上的器重了。”王皇后边走,边道。
“娘娘,据奴婢打探到的,戚良娣并非戚昭仪推上去的。应该是另有他人所为。”谢姑姑道。
“不是她,还能是谁?戚如烟一直就在她的长乐宫。”王皇后道。
“据奴婢打探,本来戚昭仪是想将这个侄女嫁给逸王为侧妃的,可见她并不是打算将她作为自己的滕妾,献给皇上的!”谢姑姑道。
转眼间,延寿宫到了。
刚走过一道游廊,来到二道门口,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,然后便是敲锣打鼓的声响。
“太后听上戏了?”王皇后诧异地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二道门里的老嬷嬷以为是问她,遂低头敛襟行礼道:“是,太后娘娘说近日这里清净得很,遂让人招来了梨行的伶人过来唱唱戏,解解闷儿。”
王皇后扶着谢姑姑一行人往里走,便来到太后的前殿,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早有宫女进去禀报,片刻后走到王皇后跟前行礼,并请她进去。
皇后只扶着谢姑姑踏入了太后的前厅,一众人等自然都等在外面。
只见太后一身紫色常服,头上梳着一个惊鹤髻,上面别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金钗,钗头做成了凤凰展翅的样子。
她正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侧鬓,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扇子,闭着眼睛,似乎在品味戏文里的韵味。
“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!”王皇后走过去行礼。
“皇后来了,坐吧,陪哀家一块儿听听戏!”太后并未睁眼,说道。
王皇后走了过去,在一旁的圈椅里坐了下去。
“太后娘娘,臣妾是来与太后商议皇上生辰的事情的。”她随着太后听了一会儿,实在忍不住了,说道。
“稍等下,将这则戏文听完了再说也不迟!”太后缓缓睁开眼睛道。
王皇后只好应下,耐着性子听着。
“哀家年纪大了,不喜欢冷冷清清的。就喜欢个热闹。如今皇上的子嗣也都大了,再不是以前小小的童子能在哀家跟前跑来,跑去,煞是可爱。”太后突然道,眼睛里似乎在追忆以前的美好时光。
“太后娘娘还年轻呢,再说太子这不是马上就要有了孩子么。夏氏的肚子日渐大了,在本宫那里日日吃得好,睡得好。太后就放心,瞧着她的肚子,定是个皇子呢。”王皇后算是宽慰了一句道,其实心里早就恨毒了陈太后。
若不是当年她一味维护陈贵妃母子,屡屡对她的孩子下手,她又何至于养了一个贱婢的儿子?
“有劳皇后了。夏氏的胎可都盯着呢。若是有什么闪失,只怕皇上也不会高兴。”太后若有所指地敲打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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