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初五。
这一日,周烨泽代表哀帝在承先殿祭祖,宗亲、三品以上大臣皆都携诰命夫人参加。
只见周烨泽身穿特制的摄政王朝服,上面的图案早就超出了他的身份。
可是无人敢提出来,即便有人看在眼里,也是敢怒不敢言!
祭祖仪式进行完毕后,周烨泽跟群臣说在临华殿设宴,让大家移步。
这也应该是皇帝的职责,可周烨泽却丝毫没提到哀帝,令众人俱都心生揣测。
待到临华宫,宴会的桌椅板凳都摆设好了。
大臣们的诰命夫人也都就座,他们自然也随之入座。
周烨泽位居首席,俨然帝王。宫女们开始上筵,各种美味佳肴源源不断地被端到了各个桌子上。
乐官也在内侍王充的带领下就位,开始准备为酒宴助兴。
“启禀摄政王,皇上和太后娘娘如何不现身?”老寿安王实在看不下去了,突然扬声对周烨泽问道。
这一句话如同投入平静的湖里的一颗小石头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众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,就等着周烨泽如何回答!
“皇上年幼,太后凤体违和,本王代替他们群宴众位臣工,有何不可?”周烨泽道,不过放在桌子上的手却握紧了。
显然他内心十分恼怒老寿安王敢在他的宫里对他发问。
“老臣年纪大了,刚刚在奉先宫久跪,老寒腿发作了。还请王爷体恤,容本王先行告退!”老寿安王拱手撇过头去道。
周烨泽的眼里立刻露出一丝阴鸷的暗光。可老寿安王可是他的叔辈,且又是宣帝嫡亲的哥哥,他不能当场给他难堪!
“既然如此,王叔就先行回去歇息吧。”周烨泽站起来,带着一丝笑容道,“王充,替本王送王叔出去!”
王充不敢怠慢,立刻跑到老寿安王面前,做出一副殷勤的样子,请他出去。
老寿安王一甩袖子,便带着自己的王妃出去了。
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,气氛顿时僵住了。
就在这时,门口的小内侍突然扬声道:皇上驾到,太后娘娘驾到!
周烨泽的脸顿时回血了一般,立刻再次起身,其他人也跟着都起身迎接。
只见陈太后陈惠仙一身深紫色的对襟襦裙,上面用金丝线绣的金凤起舞的花纹。头上梳着惊鹤髻,整套的黄金凤凰展翅的头面异常的华丽和端庄。
再加上她不过二十的年华,又身穿着老妇暮年的服饰和发髻,倒也显出一种格外的美貌来。
她身后跟着几个奶娘宫女,哀帝周云硕刚刚半岁,被一个奶娘抱在怀里。
“微臣恭迎皇上,太后娘娘!”周烨泽躬身道,然后将自己所坐的位置腾了出来,令王充立刻再去搬一个桌案来。
“摄政王,你就坐在那里。哀家和皇上就坐在这里便好。”陈太后却伸手阻止道,“摄政王为大周鞠躬尽瘁,理应受到群臣的拜谢才是。哀家一届妇孺,皇上又还小,一切都要仰仗摄政王!”
周烨泽顿觉刚刚被人搅和的坏心情立刻舒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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