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燃语气镇静。他明白,这个家里已经没有父亲这个角色了,他大概是叶凝唯一的支柱了…
叶凝鼻腔渐渐起了酸意,泪水无声地淌过她的脸颊,声音逐渐式微:“妈妈对不起你…”
齐燃上前摩挲她的背脊,抿紧了唇,半晌才哑然开口道:“…我去接彧哥。”
齐燃刚出了小区门口就碰见了从医院回来的荀彧。
荀彧还在打着电话,看到齐燃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,他一边听着电话那一头的人说话,朝着齐燃走去,站在他的面前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荀彧和电话那头说了一句,随即挂了电话,他看着齐燃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,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,“怎么了…”
话音未落,面前的人欺身拥住了他,额头抵着他的肩窝。荀彧在齐燃俯下身的那一刻,清楚地看到他红了眼眶。
他下意识地摩挲齐燃的背脊,感知到他在微微颤抖着,心蓦地有些抽痛。齐燃哽咽不成声,把荀彧箍得更紧了些。在滚烫的泪水不可抑制地涌出眼眶之际,他又咬着自己攥成拳的手无声地发泄。
荀彧知道,这是因为齐燃刚刚同他说的不好的预感成真了。
自那日之后,荀彧便很少碰到齐燃,在学校,在公寓亦是。后来他才知道,齐燃搬回了学生宿舍。
之前说的放学后替他补习的事情也还没开始就成了空谈,后来的学考和期末考更是让他无暇分心。偶尔在校园内看到他,他也发现少年愈发沉默不再喜形于色了。
他总觉得男生在避着自己,拒他于千里之外。荀彧愈发看不透齐燃,也愈发放不下他…
在忙碌的学习中度过寒假也很快就来了。郗娉女士让荀彧过年去A市过年,他还在计划着要什么时候过去,却等来了另一个消息。
郗娉独自风尘仆仆地赶到金城,二话没说就带他去了金城医院。
荀彧才知道,叶凝女士住院了。
两人赶到病房的时候刚好和齐燃撞上了。
齐燃见到他们微微一怔,随即向他们问好:“学长,娉姨…好久不见。”
郗娉女士应了他一声就往病房去了,在得知叶凝住院之后她一直焦灼不安,连饭都没好好吃过。
齐燃看了一眼荀彧想主动给他让道,可荀彧却关上门了,拉着他去了一个无人的廊道里。
荀彧一把将他摁在墙上,仰脸看着他。不到一个月没见,他的小学弟又窜高了,他下颌微微紧绷着,原本就是俊美无俦的少年,面容的轮廓愈发深邃,冷峻的眉目间生出了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身上的卫衣偏宽松了,露出他一截漂亮的锁骨,少年眼底泛着青灰,潜藏着灼灼烈火般的眸子也回望着他。
荀彧霎时间哑然,他唯一有的感觉就是心疼。
“整二十四天,没有正面见到,没有好好说上话。”荀彧垂下头,声音微低,“我…我想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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